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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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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妃傲然道:“你說句不認得就算了麽!”

傅玄沈默,任憑柔妃再說什麽,也再不發一言。不一會,趙俅回來,將二人領了進去。

同在淩綺殿,紫苑居又與別處不同。及至登堂入室,雖也是一片安靜,卻不冷清。各關要入口,均有侍衛把守。見有人進入,手便按住了刀柄。路上走過幾個房間,均是門戶緊閉,雖悄無聲息,只是沈柔憑著感覺猜測裏面是有人的。

“有人在寫東西……”聞到一陣墨香,柔妃心中一動,卻當作沒發現一樣走過了。

“陛下,柔妃娘娘到了。”趙俅在門外啟奏。

“進來吧。”

柔妃邁步入內,見幾個小黃門侍立一旁,皇帝當中坐著。

“陛下。”柔妃定了定神,對著書案後坐著的皇帝盈盈下拜。現在她是真的怕了,眼前這個皇帝與平日裏一模一樣,可是眸子卻是冷的。他正襟危坐,面色沈郁的看著柔妃。

“陛下,妾今日出宮遇著了雲貴妃,與她拌嘴後心中不忿,就在宮裏胡走了一氣。氣完了剛巧在西角門附近,便想從那裏回來,誰料方過了水澗,這無禮的侍衛便拿劍指著妾的脖子。求陛下為妾做主。”柔妃像是渾然不覺皇帝有什麽不同,自說自話起來,言畢已是淚眼婆娑,她舉起袖子遮面拭淚,卻偷偷在打量皇帝。恰好對上皇帝的目光,忙垂目做出委屈的模樣。

“傅玄,怎麽回事?”皇帝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,但是這問話的方式卻透露出了他的立場——柔妃說的不算,究竟如何要看那叫傅玄的侍衛怎麽說。

傅玄道:“微臣在殿外偶遇趙常侍,言談間察覺一女子藏身花叢之後。臣恐有歹人混入宮中,於是出了手,哪只冒犯了娘娘。”

“知道了,你且去。”皇帝微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
眼見傅玄走得幹脆利落,柔妃心裏叫苦,卻做出生氣模樣,叫嚷道:“陛下,這侍衛對臣妾無禮,怎可這樣算了,陛下替臣妾做主啊!”

“怎麽忽然想著去西角門了?傅玄與趙俅在做什麽,你可瞧見了?”

柔妃心中一緊,也不敢猶豫,便做出惱怒樣道:“妾哪裏知道,妾一路只顧著置氣,想著雲飛鳳可惡,胡亂走還險些在宮裏走迷了。好容易到西角門,想著歇一歇再一鼓作氣回淩綺殿,根本沒看到他們。只是……陛下,內侍與侍衛攪合在一起,再沒有別的,定是合夥走私宮中財物。陛下,重處他們!”

趙俅聞言,哆嗦了一下,皇帝卻失笑:“那想來你也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了?”

柔妃咬牙:“聽見了,傅玄劍架在貧妾脖子上問妾是什麽人,能聽不見麽!”一副氣惱的模樣。

皇帝看著柔妃,眉頭輕蹙,沈默了良久,忽又笑了:“原來是這樣,倒是一場誤會。愛妃到朕身邊兒來。”

柔妃便做出歡喜雀躍模樣至皇帝身邊站了,笑道:“陛下背著臣妾來這邊廂,可是又要耍弄臣妾?還是籌劃著什麽好玩兒的事?陛下,妾的生辰就在七月之朔……”

皇帝不意柔妃這樣說,哈哈一笑,摟住了柔妃的纖腰:“正是。朕想著這是你頭一年在宮裏過生日,還好好為你慶祝一番才是。趙俅,你給娘娘說說吧。”

“喏。”趙俅躬身啟稟柔妃:“聖上為娘娘慶生費盡心思,借奴才之口說與娘娘知曉。娘娘生辰當日,聖上將遍請長安城中青年俊彥、閨閣佳麗,設宴未央宮。宴席上有教坊新制的曲子與胡舞以娛嘉賓。”

趙俅一面說話,一面瞧皇帝的臉色,見皇帝沒有不快,便繼續說道:“四司正在為娘娘趕制壽宴當日的衣裳、首飾,為娘娘增輝。”

柔妃喜道:“還有呢,還有呢?”

皇帝將柔妃拉至懷中,笑道:“知道那麽多做什麽,到時候總有你樂的。”

柔妃果然大喜,卻又忽的發愁:“為了妾的生辰如此大費周章,太後那裏……”

皇帝滿不在乎:“到時候就咱們樂,太後不會去的。”

柔妃喜悅萬分: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
皇帝一把抱住柔妃,咬著耳朵道:“現在該朕樂一樂了。”

柔妃面上起了紅霞,嬌羞不已,心中也大石落地,這一關,算是過了。

“只是……這種東西,愛妃還是收好罷。”皇帝對著趙俅招手,趙俅從袖中取出一物送至皇帝手中。皇帝接過來徑直丟在柔妃懷裏。

柔妃一看,嚇得不輕。這物不是旁的,竟是太後給的那瓶長春丸!

“陛下……這……臣妾從未想過給陛下服用此物!求陛下明鑒!”柔妃當即跪下。

皇帝笑道:“別人給了你,你也只好拿著,因為那個人給的東西,是決計不能不收的,朕說得可對?”

柔妃只覺得手腳發冷,咽了咽口水定神,道:“求陛下……恕罪。”

皇帝伸手拉了柔妃起來,柔聲道:“知道裝傻的,就是聰明人。什麽事做得,什麽事做不得,愛妃心裏可得有個準數。”

柔妃哭道:“妾是陛下的妃子,自然以陛下龍體為重。這藥……是昨日太後懲罰臣妾後給的,說用了這藥,定能有子。太後美意,臣妾不敢拒。為了陛下龍體,臣妾又萬萬不敢用,便將這東西藏了。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。”

皇帝點了點頭:“愛妃深得朕心,何須用這些個藥物,罷了,太後也是一片慈愛之心,朕也就不計較了。”

第 10 章

略說了幾句話後,皇帝命趙俅將柔妃原路送回。柔妃今日被嚇破了膽,走在路上都還在擔心會不會背後忽然出來一個人,將她一刀斬殺,殺人滅口。當她再次自那小小的角門走出淩綺殿,竟仿佛有一種逃出生天、再世為人的感覺。

“娘娘,奴才就送您到這裏了。”趙俅拱手道。

柔妃點了點頭:“有勞趙常侍。”

趙俅轉身要走,卻又回轉過來,笑道:“娘娘,奴才有一言,望娘娘知悉。”

柔妃聞言,詫異道:“趙常侍請講。”

“那奴才僭越了。”趙俅拱手,狀似無意的說道:“古人雲‘皮之不存毛將焉附’,若沒有陛下,就不會有娘娘。”

柔妃睜大了她美麗的眼睛,全然的摸不著頭腦:“趙常侍真愛說笑,這些粗淺道理,本宮哪裏用得著你來教導?倒是趙常侍,四司那裏,你可得替本宮催得緊一些,離本宮的生辰可沒有幾天了。趙常侍,到時候本宮不會忘了你的好處。”說道慶生的事,柔妃喜不自勝。

“奴才遵命。”趙俅笑笑,對遠處招了招手,不知從哪裏就冒出來一個小黃門:“送娘娘回淩綺殿。”

柔妃就這麽笑逐顏開的回到了淩綺殿,笑得臉都有些累了。蕭良才等人見著她,又驚又喜,還帶著些許的埋怨。

“娘娘,你叫奴才們好找。”蕭良才第一個迎上來,揮手讓小黃門走了。雨燕跟在後面,臉上陰晴不定,不住的打量柔妃。

回到寢殿,柔妃笑容斂去,不耐煩的把宮人們都攆了出去。蕭良才見狀,滿心以為柔妃是在生雨燕的氣,強忍著心中的喜悅說道:“不知娘娘有什麽煩心事,奴才願為娘娘解憂。”

柔妃瞥了一眼蕭良才,心道:叫我憂的是太後和皇帝,你來解一解試試?嘴裏卻道:“難為你忠心,並沒有什麽,出去吧。”

“忠心”兩個字平日裏柔妃常說,此時被雨燕聽見,卻覺得刺耳。她在一邊躊躇良久,見柔妃神色中憂愁大於憤惱,以為柔妃是被自己傷了心,顧不得蕭良才在旁邊看笑話就跪下了:“娘娘…… 娘娘,今天的事……”她想解釋,卻不知該怎麽說。

柔妃本不想理她,可是看雨燕面容慘淡,又念及兩人打小的情分,長嘆了一口氣,將皇帝的事暫且放在一邊,專心思考雨燕的問題。“蕭良才,你先下去吧。”

“奴才告退。”蕭良才高高興興的出去了。他等著雨燕被除掉已經等了許久了。

雨燕見蕭良才出去,立刻跪行兩步,抱住了柔妃的腿:“娘娘,是陛下他……奴婢,奴婢……求娘娘恕罪啊。”

柔妃見雨燕這般,心裏更加傷感。她嘆了一口氣:“既然陛下看中了你,你自然不能拒絕。本宮不怪你,起來吧。”

雨燕大喜,連連磕頭:“多謝娘娘。”

柔妃心底裏到底是不快的,也不想多說話:“你也出去吧,本宮想靜一靜。”

柔妃靜一靜的結果是冷言冷語的晾了雨燕幾天,算是默認了雨燕爬床的事情。而皇帝那邊,待她也依如往常,叫柔妃不安的心緒又漸漸平靜下來。至於那日在紫苑居的所見、所聞,她竟像是全然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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